太傅大人必须死_第2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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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5章 (第2/2页)

夷平,成为新的农田。而农田的主人自然也换过一轮,他打听了一下,是完全陌生的名字了。

    昔年相识的邻居、躲猫猫藏过的草垛和树,俱化作一片水稻田,风吹起草的清气,拂在闻诤脸上,他忽然觉得所谓近乡情怯也不过如此。乡里什么都没了,还有什么好怯呢。

    这两天他托杜得鹿的关系查阅当年档案,知道那时候竟然是应涟亲自南下督办了田册造假的案子,难怪会那么巧,久居京城的应涟能顺手把他给救了。

    他们家平白多出的几十亩田的确是为了平摊小地主多占的土地,涉事人员也俱已法办,连恨都失去了依托,成为无根无源的恨。

    如此又在松陵耽搁了一日,漕舫再度向南行,闻诤也就登船,彻底离开了生养他的地方。

    频繁地上船下船,他已经不像最初那么怕水,只是因为连日来的事心绪不佳,被杜得鹿叫过去的时候显出几分倦色。

    在花天酒地中流连数日的杜得鹿终于舍得把眼睛完全睁开了,不过依旧没什么当领导的觉悟,拉着几个要员席地而坐,拍拍地毯道:“诸位的屁股可有福了,这是波斯来的羊羔毛毯,软和不?”

    在座哪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的,一时间表情各异,数查百道最激愤。闻诤看他有把唾沫星子喷自己脸上的可能,默默挪远了些。

    “这一路上,人家拿咱们当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哄着玩儿,所见国泰民安,一片祥和,一应吃穿用度也都是花钱就能买着的东西,比不得他们自己用的这些个好东西呦……”

    杜得鹿又说了些风闻与实证,中间混有高心游的附和以及查百道的抨击唾骂,高高低低的声音杂在一起,听得闻诤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“那天我们小友还说了一宗事,愚兄深觉有用,小友再给他们复述一二?”

    被他点到名,没有回应涟的话那么紧张,闻诤站起身来将那日发现的漕工多是老人家这件事又讲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那年轻的壮劳力都去了何处呢?听闻此地山匪横行。诸位觉得二者间或否有联系?”杜得鹿怀里掏出地图,指尖在漕运的河道、农田和山之间绕了个圈。

    “运河几经改道,良田毁伤,年轻的漕工修河道没钱可拿、种地没地可种、替官老爷驶船能赚的也微薄,那么他们会去哪呢?”

    杜得鹿问完,久久没人说话,于是他自顾自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不如咱们去会会山匪,看看这些人究竟是匪是民。”

    第32章 剿匪

    杜得鹿做事与应涟不同,后者是自有章程,只是法子刁钻,而他想一出是一出,大部分时间懒懒散散,小部分时间搞突袭。

    当地长官本已对特使日上三竿才起见怪不怪,正要差人去安排宴饮,却得知特使只带了几个人直奔巍山寨去了。

    这巍山听着雄伟去,其实不怎么高,依它而建的土匪窝自然也不是什么易守难攻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这样大大小小的山寨在运河流经的沿途上简直多不胜数,拔了一个还有一堆,因此对这些山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几乎是各州县的共识了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就在今天,杜得鹿一个文官带着几个文官直冲人家老巢。

    “他想送死咱们也不好拦着,由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若是他真把那起子山匪招安了,岂非显得咱们无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法不责众罢了,招安一个算什么本事,要是连拔江淮十八寨,那才算得真本事。届时我等一起无能,顶多责怪我们办事不力。”

    这厢送死的杜得鹿已经和几人行在路上,如州官所说,护卫只带了闻诤与方迢迢,这方迢迢还是专门护卫闻诤的。看起来形势较为悲观。

    不过杜得鹿倒有闲心说笑,跟闻诤说应涟的坏话简直说不倦。

    “倘若你家郎主亲自下江南,想必对这事只有两个字。”杜得鹿骑在马上,笑纹很多的眼睛突然漠然地垂下,模仿着应涟的口气道,“剿了。”

    闻诤闷声说不是的,但心里隐约知道如果是应涟,就会如此。这是他和杜得鹿最不一样的地方。

    杜得鹿这个人的感情太丰沛,对黔首黎民有情,对老幼妇孺有情,对同党同乡有情,甚至对政敌也有情,天天把应涟挂在嘴边念。

    而应涟……

    一行人无需向导,只要锦衣华服地路过,自然会有人来把他们这几头肥羊笑纳。

    几人没有多费力气就被笑纳进山寨,捆得结结实实。有喽啰从他们身上挨个摸出值钱物件,瞧着衣裳也不错,便要一并扒了,第一个反抗的却是查百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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