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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秦奕洲番外】小乖日记(第一人称) (第6/7页)
。 她变得很乖,很安静。 放学回家,她会说“爸爸我回来了”。 然后就钻进自己的房间,直到饭点才出来。 我以为,她终于明白了。 明白了我们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,名为伦理的深渊。 这样很好。 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,做回一个正常的,安全的“父亲”。 直到快开春。 天气回暖,窗外的枯枝冒出细小的绿芽。 她开始做一件很“女儿”的事。 织围巾。 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了旧毛线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笨拙地摆弄着两根竹针。 那天晚上,她捧着一团灰色的毛线,小心翼翼地凑到我书桌前。 “爸爸。” “嗯?”我假装专心于手里的卷宗。 “你觉得什么样的好看?” 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讨好。 “简单一点的,还是……有花纹的?” 我抬起眼。 她正低着头,手指紧张地绕着毛线。 手里的灰色毛线是我最常穿的大衣的颜色。 一股温热的,陌生的暖流,从我冰封许久的心底缓缓升起。 像是严冬过后,第一缕融化冰雪的阳光。 她是在……为我织的吗? “简单的就好。” 她明显松了口气,小声“嗯”了一下。 “那我织平针的。” 她抱着毛线团,像只得到主人许可的小猫,满足地跑开了。 那之后的每一天,我都控制不住地用余光去瞥她。 看那条灰色的围巾,在她手里一点一点地变长。 我甚至开始想象。 想象它围在我脖子上的触感。 柔软,温暖,带着她的气息。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可耻,却又无法抑制地生出隐秘罪恶的喜悦。 【可那终究不是给我的。】 一周后,我下班开车回家。 天色将晚,小区门口的路灯一盏盏亮起。 就在我准备转弯时,一道刺耳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 一辆黑色的机车,像一道撕裂暮色的闪电,从小区里疾驰而出。 我下意识地踩了刹车。 车上的少年十分年轻,在他颈间。 那条灰色的,我无比熟悉的围巾。 平针的,我亲口选定的样式。 它正服帖地围在那个少年的脖子上,尾端在疾风中放肆地飞扬。 像一面……向我宣战的旗帜。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地库的。 我只知道,有一种陌生的,凶猛的情绪,像一只被唤醒的野兽,在我胸腔里疯狂地冲撞,撕咬。 我推开家门,她正在看电视。 “爸爸,你回来啦。”她回头,对我笑得一脸灿烂。 我一言不发地走到她面前。 她被我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。 “爸爸……怎么了?” “围巾,织好了?” 她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。 “能给爸爸看看吗?” 她低下头,不敢看我的眼睛,小声说。 “送人了。” 送人了。 送人了。 原来不是给我的。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 我不断告诉自己,一个围巾而已,她想给谁给谁。 可我都没收到过她的围巾,别人凭什么能! 怎么可能只因为一个围巾? 我第一次,真真切切地想要掐死一个人。 掐死那个戴着我的围巾,对我耀武扬威的少年。 也想…… 掐住眼前这个,我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孩的脖子,问问她。 问问她,那个雨夜,是谁拉着我的手指,信誓旦旦。 “爸爸。” “你要永远只爱我一个。” “我也会,永远只爱你一个。” 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,那头在我心里肆虐的野兽,叫什么名字。 它叫忮忌。 一个父亲,对女儿的,最肮脏,最无耻,最不该有的。 忮忌。 【同年,春。】 【我开始在日记里,不再写“她”。】 【我写,“你”。】 像在给你写一封永远寄不出去的长信。 一想到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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